小小說006

尖尖的指甲，頂著曉雨的胸口

像巫婆那樣的指甲，彎成一把利刃，象牙白的微笑


「我覺得我好像死掉了」曉雨說。

「是嗎？」以默在千里之遙，淡漠的問。

「嗯」


以默站在懸崖的最前端，會掉下去嗎？

以默不太確定，要拉著曉雨一起下去嗎？

以默看著抵在曉雨身上的，自己的手

以默覺得自己在殺他，但卻不太確定，是不是想要他死

想要的是瀕臨死亡的恐懼嗎？死掉一次的那種死嗎？死掉很久的那種嗎？

還是，想要什麼別的呢？


曉雨顫抖著，沒有說話

以默空洞的望著，望著哪裡呢？



以默終究還是伸出了手，突兀的試著擁抱

一直沒有動的曉雨，躲開了

以默沒有生氣，只有一點點的失落

畢竟是自己先走向了懸崖，是自己先放任刺骨的風，包圍成一道牆



曉雨後退，跌坐在地上

不知道自己可以被允許做些什麼

追上去嗎？留在原地嗎？

因為以默沒有說。



「我覺得，我好像需要死掉一下下。」

以默在圓弧形突出的懸崖邊，溫柔的躺下，閉眼蜷曲，這樣說著。

小時候的紫色恐龍玩偶，

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卻已經鑽進了以默的懷裡，舒服地被擁抱，擠壓。



曉雨看不見以默的表情，因為以默背對著他

但是曉雨卻看得見，紫色恐龍歡樂的眼睛和笑容

張牙舞爪，像在嘲弄他的無能一樣


曉雨在失去意識之前，知道自己哭了

因為太痛苦了

努力超越，以及直面自己的無力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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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的大雨，讓小說的文字都發霉黑暗了起來

（大雨：怪我囉？）


無論多麼黑暗，能夠寫出故事，總是一件好事

就像有一張能夠安睡的床一樣重要


因為每天都能夠休息一下下，所以我們才會每天都願意醒來

願，即使知道明天是雨天，仍然溫柔的張開眼睛

開始一天的生活，無論好壞






Diana 2018/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