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說009

以默見到曉雨的第43分鐘，以默就知道了

這是一個不該遇見的人。


以默摸著曉雨手上，傷痕累累的厚繭

是揮棒，曉雨說


以默想起一個人去大阪賞櫻花的時候

在一個涼爽的午後

經過一個棒球場，充滿活力的吆喝練習，陽光透過格網撒下

風一吹，櫻花像剔透的落雪，暖了整顆心


像從那樣青春的畫面裡走出來一樣

曉雨坦率地笑著，立正敬禮答是

迷彩服或棒球裝，不是侵略的打擊，而是溫柔的臣服


如果在軍艦上，以默會舒服地坐在高高的椅子上

曉雨會將手放在背後，挺胸站在身邊

隨時等待以默的吩咐，像滿弓的箭


如果在球場上，以默會隨意的揮兩下兒童球棒就大聲喊累

走回長板凳，任性的翹腳，而飲料自然會被奉上

曉雨會變出濕紙巾，很輕很小心的為以默擦擦額頭的汗

然後將手放在背後，挺胸站在身邊

在以默把頭靠上的時候，曉雨會將自己調整成最適合被靠著的樣子

守護著，被使用著，像球僮，像隨從


以默被公主抱的時候，雙手放鬆地垂在身邊

不需要緊緊抓著什麼，因為沒有墜落的可能

以默趴在曉雨的背上，因為曉雨說不重

曉雨做伏地挺身的時候，以默在曉雨的背上歡呼大笑，興奮得像孩子

以默已經忘記，上次這樣單純的開懷是什麼時候了

曉雨喘著氣，滿足的說，原來可以做五下


吃飯的時候，以默突然感覺踩到什麼東西

回頭找的時候

看到曉雨從地上撿起了一根酸菜

曉雨先是拿著，幾秒之後，把酸菜拿起來靠近自己，然後把酸菜放下

猶豫了一下，拿起，又放下，最後依依不捨的把被踩過的酸菜丟進垃圾桶

以默大笑

曉雨羞恥的縮成一團，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是被踩過的耶，好想吃，可是好像會被嫌髒，還是不要

嗚嗚可是還是好想吃，不行，會被嫌髒，要忍耐

嗚嗚嗚嗚嗚可是好想好想好想吃被踩過的

是這樣的吧？以默大笑著問

曉雨滿臉脹紅，小小聲地答是


曉雨的舌，比金頂電池更強，更耐久

取悅像淹沒，忍不住地緊緊抓著，讓指甲在背上刮出一道道傷痕


以默讓曉雨戴上眼罩

打開麻繩，聽見麻繩散落呼吸的聲音，熟悉而安心

第一個結，曉雨問，這就是麻繩的感覺嗎？

以默笑著說是，然後跟麻繩一起呼吸，纏上曉雨厚實的胸膛

曉雨呻吟著，被繩佔有，緊緊緊緊的

其中一邊的大腿也被纏緊，然後被掛上脖子

曉雨只好彎曲著身體，被撫摸，被玩弄，被使用，承受著所有所有

掙扎過後，曉雨的脖子上留下了淤紅的繩痕

一顆顆串著，像項鍊，像被侵略過後的記號


當毛巾服侍著走了一天的腳底，感受溫熱的時候

當坐在曉雨的背上洗澡，感受沉穩的時候

以默知道，這是不該遇見的人


當以默坐在曉雨的臉上，聽著曉雨含糊不清的聲音

當以默說，你是我的東西，你的存在就是為了取悅我

曉雨被煽惑著，迷濛的眼神

以默知道，這是不該遇見的人


因為如果遇見的話，佔有，吞噬，掠食的本能會淹沒一切


在人海中，遠遠的就認出獵物

尖銳的利牙閃閃發光

狐狸般艷麗的尾巴藏不住，興奮的甩著

像鞭子，纏上獵物的脖子，溫柔的拉緊

輕輕地親一下額頭

讓獵物，永遠成為食物






Diana 2019/2/12